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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生于庙中一壁前观画

观片缘起,只因某日看到此片海报“一念天堂,一念地狱”,直入心弦,遂下观影决定。豆瓣与时光,吐槽无数,余谨以为,除却叙事、特技、旁白等硬伤,从事理而言,此片可圈可点,借妄修真,不失为一部明理佳片,且为诸君一一道来。

书生携书童上京赶考,路遇山贼,书生先发制人,夺刀追打,三人闯入一寺庙。庙中有一和尚,法号不动,平息事态,遂给三人准备斋菜。等候之际,书生于庙中一壁前观画,画中仙境,美女无数,书生、书童、山贼先后被画所吸引,进入画中。刹那微尘,悲欢离合,徐徐展开。

金刚经云,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”,人在画中,不知是画,为山为水为辉煌金碧为怜人美色,流连忘返,沉迷放纵。若不能清洗自心,自性蒙尘,必被幻境所迷,外境所转。

往昔所造诸恶业,皆由无始贪嗔痴。细分而言,贪、嗔、痴、疑、慢,人之烦恼,无不从此五毒而出,人不已此为恶,反以此为乐,无数造业,生死轮回,不可自知。

剧中书生,我慢为首。剧始,书生对山贼曰:“相由心生,你露出贼相”,反被山贼讽:“你亦非善类,否则怎可知我想法”,不禁觉妙,所谓心中有猪,看什么都是猪罢。我慢之人,往往不觉有何不妥,心执之一唯一评判标准,凡出语不合,皆非同类,无容人之心,又岂能为人所容?

书生,亦是情义代表,重返画中,只为践行一“义”,因“义”而拖累心爱女子于水火,因“义”而造成仙女国境而大乱,非恶心,却造恶果,因缘使然耶?为人处事,须明察身边他人之难处,始善心之“义”行,终成痴狂之妄行,故而,行己之可行,安己之本分,方是良行。

再说山贼,听闻书生说道,画中是一如云美女之道场,有且仅有美女,立即眼冒绿光,喜曰:“那岂不是天堂?”,历历贪态,跃然幕前。

何处是天堂?以此攀缘之心,执着外物,极尽追求,以为达到便是天堂。放眼观当今,除山贼之所追求“美女天堂”,亦有各类“名利天堂”、“财权天堂”、“地位天堂”……天堂真有耶?人之所求益盛,益被所追之物所伤!请看各“天堂”中诸君,何曾有日安然而卧?只因贪欲,享尽三世福报,只因贪欲,不择手段实现,只因贪欲,种下地狱恶因。福德享尽,业报现前之时,无处可逃焉。

书生随身之书童,痴迷众生之相,行事毫无主见,人云亦云,唯唯诺诺,旁人所言称道,便自觉称道。恰如天下众生,六趣万千,奈何桥上喝下孟婆汤,始忘初心,于世上随波逐流,难得人身,迷于声色犬马,霓虹光影,不知轮回无畏因果,离心造业,己做己受,千百劫难有出期。

仙女王国之主姑姑,法力无边,德高望重,看似无所不能,却因嗔恨而自锁心门。姑姑不允仙女动情,犯则将其投入火牢。旁人看此处只觉鸟语花香,飘飘衣阙,然再多美处仍与姑姑无关,其关押仙女之牢,恰似映射其心中火烧地狱,一日嗔心,则一日地狱,华亭美景,于我何耶?

姑姑言不愿仙女触碰情爱,皆因爱护之故,以爱之名,强加思想,自虐虐他。世间之人,因爱生恨,因求不得而生嗔怒,恰不知,皆是嗔心燃起,妄心狂动,可笑可叹!

疑妒之如仙国之众仙女,为穿越书生吃醋使劲;大仙女芍药明明与书生暗生情愫,却误会重重;其他仙女疑解芍药好意,路上拖累不断。小至人情交往,大至修身成就,殊不知疑至为害,因疑而不坚信,因疑而无自知,因疑而误自事。

剧中人物,性情各异,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刻画皆显。而剧情,便是剧中众人历外事以观内,心境拭尘,自我救赎,无瑕自性缓缓显现之过程。

书生善根深厚,举止看似妄为,实则皆有禅意。书生与姑姑言语交锋,道出姑姑口中对男性只有“骗”之偏见,引出佛语“风动,幡动,实则你心在动”之观照,行剧至此,书生已得返闻自性,明事理矣。

山贼目睹姑姑行事乖张无情,道出“我是坏人,她也是坏人,所以我知道她怎么想的”,此言一出,山贼早已“坏人”不再矣。其虽入画之前,说此地为“天堂”,而身在此“天堂”之中,却放言此地真是“地狱”,“姑姑就是阎王”,进而决意回到凡间。山贼之贪,是其内心匮乏之现,历事以修炼,最终战胜小我之空乏虚弱,愤而反抗,以卵击石,被姑姑所杀,于四个如花妻子怀中,却也死得其所。

书童不忍见山贼羞辱云梅仙女,触发正义,返闻主见,亦不再人云亦云,任凭外境迷己。

剧尾,姑姑怒灭所有人,孤独枯坐。不动和尚缓缓而来,对话寥寥,意味深长。姑姑嘲讽和尚还未成佛,和尚说,“没有疼的爱不是真爱,我疼了。”姑姑嫣然一笑,法杖开花一朵,与和尚双双离去。和尚还俗耶?余以为非也,所谓出家乃大丈夫所为,菩萨乘愿再来,只为己身度众生,众生度不尽,则誓愿不成佛。和尚法号不动,身动、行动,而心不动焉。

屏幕忽闪,原来只是书生南柯一梦,其身仍在壁下观画,然却泪流满面。书生转身问和尚,“为何一瞬间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?”,看到此处,脑中忽闪《楞严经》所云:“汝负我命,我还汝债,以是因缘,经百千劫,常在生死。汝爱我心,我怜汝色,以是因缘,经百千劫,常在缠缚。”无始无终,却也仅是无量劫中沧海一粟罢。

和尚答非所问,书生却自得其悟,足有当年摩诃迦叶对着释迦摩尼佛拈花一笑之风。忽记影片开头一桥段,书生首次从画中出来,想再返画中,请和尚帮忙,和尚抡起一大棒当头砸下,不禁哑然失笑,当头棒喝,禅宗常用,居家旅行之必备伴侣!

直至剧终,书生、书童、山贼三人同和尚告辞,瞬而不见。不禁恍然大悟,此皆是不动和尚之心念使然,浮生幻梦,心为始作,难得此人身修行之道场,何不把握珍惜?《楞严经》所示:“从妄见生,山河大地,诸有为相,次第迁流。因此虚妄,终而复始。” 空色不二,修行人正是要在这心相世界,借妄修真,最终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槃。

剧终灯亮,坐于位上观散座人群,知此片与三年前《画皮》同导,皆陈公嘉上之作。光阴如梭,忽记那年,戊子深秋,亦如今时之凉气逼人,旧感重升,而今又到辛卯深秋同时,不觉趣从中来。彼时身亦受某事索绕,日夜不安,戏里戏外,真亦幻矣。想来《画皮》,山盟海誓,山崩海啸,纵然粉身碎骨,枉然全身而退。岁月经年,尘埃落散飘零罢。

走出影院,身边人群三三两两,散入夜色。

何曾有过三年前之《画皮》?何曾有过三年后之此剧《画壁》?亦何曾有过僧人、书生、书童、山贼、巧笑倩兮之如云美女?抬头只见深秋清月冷辉,踏步前行,欣然而笑,此此种种,莫不是我自性化现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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